1993年11月4日
亲爱的爸爸,
我正为收到你的信高兴,妈妈却哭着走进了房间。她听说格鲁约(Grujo)舅舅去世了。我陪她去管理处,要一张坐火车不用买票的证明。等了好几个小时,他们才肯把证明给她。今天早上,她出发去参加葬礼,走前让我照顾斯塔内(Stane)。他现在正在外面和伊维察(Ivica)玩,我隔着窗户看着他们。我没告诉斯塔内妈妈去了哪里,只说她明天就回来。
两个月前,我们搬进了“伊格曼”(Igman),所以现在我和西尼沙(Siniša)成了朋友。刚开始我还舍不得“苏捷斯卡”(Sutjeska),可现在我很自豪自己是“伊格曼”的人。“苏捷斯卡”的人只敢用松果打我们,真正面对面打起来,他们就躲开了。我还是没收到米哈伊洛(Mihajlo)的信。也许是因为他知道我成了“伊格曼”的人,才不给我写信,也许他已经把我忘了。(不知道为什么,可我很肯定萨米尔(Samir)没有忘记我。要是能写信,他一定会给我写的。)
在“伊格曼”,我们这些五年级的孩子一起上课,老师每天从尼什(Niš)过来。上学只要走下楼梯就到了,大课间我还能回房间吃点东西。放学后,西尼沙和我把本子放回各自的房间,马上就出去玩。耶莱娜(Jelena)和亚历山德拉(Aleksandra)也常常和我们一起出去。女孩里,我们跟她们俩最要好。耶莱娜住在“苏捷斯卡”,可我说服了西尼沙,告诉他这没关系,因为她是女孩,不参加打仗。其实,我喜欢耶莱娜。我想我是爱上她了。
我把你的信拿给耶莱娜看了。她说她也想学画画,画得像你一样好看。她还读了我写给你的信,答应我不会跟别人提起这些信。我希望你也能早点读到这些信。
科斯塔(Kosta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