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3年6月11日

亲爱的爸爸,

我们的房间成了那样,我很难过,可妈妈说这没关系。她说:“房间的事好办,只要我们能再在一起就好。”

我在迪夫利亚纳(Divljana)交了个好朋友,叫米哈伊洛(Mihajlo)。(我最好的朋友还是萨米尔(Samir),虽然离开萨拉热窝(Sarajevo)以后,我就再没见过他。)米哈伊洛住在我们这家“苏捷斯卡”(Sutjeska)度假所的一楼。前不久,他们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一条蛇。我想蛇应该不会爬到我们三楼的房间来。

我刚到“苏捷斯卡”,米哈伊洛就告诉我,我们在和另一家叫“伊格曼”(Igman)的度假所里的男孩打仗。我们马上就用松果去打他们中的几个人。因为他们人多,我们就撤退了,在远处用米哈伊洛的大双筒望远镜看他们。他说他很快要搬走,到时候会把望远镜留给我。

虽然“伊格曼”的人更多,我还是很自豪自己是“苏捷斯卡”的人。除了米哈伊洛和我,“苏捷斯卡”就只有两个更小的男孩,帮不上什么忙,大些的男孩又不参加打仗。我和米哈伊洛是“苏捷斯卡”的头儿,“伊格曼”的头儿叫西尼沙(Siniša),他也上四年级。

斯塔内(Stane)也交了个好朋友,叫伊维察(Ivica)。他们还没到上学的年纪,所以整天都在一起玩。他们就不喜欢餐厅里那个胖博拉(Bora)。他让孩子们吃饭前把手浸到一种臭臭的水里。泡过以后,手就全皴裂了。斯塔内和伊维察一想躲过那盆臭水,博拉就朝他们大吼。斯塔内巴不得你快点来,教训教训胖博拉。

我也巴不得你快点来。

科斯塔(Kosta)